奈何

贵安,这里奈何

野良3
夜晚的天空也是一派的祥和,夜空中似乎被膜上一层轻纱,和月饼一般圆润的月亮本身明澄澄的却被轻纱罩着剩余了虚无缥缈的轮廓。
无尽的梦如影子般如影随形。影子笑着张开怀抱似乎要将人拥入怀抱,从而将人溺死在怀中。
被埋入怀抱的人在梦的怀抱中惊喘着,惨白的脸上被汗水沁湿,額发湿淋淋黏在额头上,一片惨败,那梦中碾转的模样活像坠入泥地的折翼鸟儿,鸟儿挣扎着、悲鸣着,婉转变成了惊叫逐渐悄无声息。
夜中,似乎有声音在交头接耳。榻榻米上被梦魇折磨的人终于有了知觉,那双清澈又充斥混沌的眼睛水一样被石子激起波澜,久久不能轻易,粗喘了一会之后,榻榻米上的女子睁着那双平息的眼睛直看着和屋的天花板,眼中似乎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名字、名字。
空明的声音在脑中在眼前缥缈地浮现翻转。翻云覆雨的、有如暴风雨一样旋转着挤压着她的脑袋,大有要将她脑海中的一切统统卷入地底的架势。
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她如脱水的鱼,虚脱苍白的唇瓣咀嚼着动了动,随后又虚弱地停止。
接着,她又脱力地闭上双眼,抬手掩面,表情看不出但是绝对可以感受到疲惫。
她的灵魂似乎在被疲惫慢慢撕扯,那种感觉的确是痛苦到灵魂里的。
她没头没脑地想着,想着门外本该反应过来将会进来察看情况的近侍为什么还没出现,又想起今早因为自己的方面近侍已经被命令退下。
今晚只剩下自己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的双手无力地从脸上滑下,像落花一样。
礼仪礼仪。
脑中似乎这么提醒。
但她此时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再去理会这些想法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次要的。
她能体会到自己的身体在冷却以后再次热络起来,热腾得像是光忠手中逐渐大起来的火花[烹饪]。
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无法避免,在这样的状况下,她本来可以运用能力将不放心她而藏在某处的太刀呼唤出来然后进行治疗,但此时她发现虽然她的脑袋是这样想着,她的身体可不这么想。
身体火热着,但裸露的皮肤却被冷汗汗湿着,冷热交接,身下也被火热的新的汗液给牢牢铨住,像是一双有力的手一样牢牢铨住,她逃脱不了于是她在逐渐火热起来的身体下,脑袋也火热地旋转起来,开始运作。
她似乎透过这样糟糕的状况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久远的像是史前文明的东西。但同时也是她有怀念的东西。
大火、呼喊、家人。
想象之内的大火又像水草一样缠络起她的记忆。她持续着留下的更多的汗液,汗液多的能把她淹没的程度,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持续着断掉了视线。
一片黑暗。
身体似乎在黑暗中浮沉。
黑暗中,似乎有声音在呼唤着什么,“州子州子”地叫着,她此时才想起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出于心态她想要回复呼唤,她也急于回复,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
她张了张口,喉间的声音却像是干涸的水一样虚无。
她只能见证着,用她的双眼。
见证着,年幼的自己被政府的人带走。
“就叫做州子是吗?”——
拉长的音调变成了不适的拉扯,她感到自己被拉扯着,见证的视角也被拉扯着,人们的身影在视角中变得虚无变得逐渐透明,变得逐渐不真实。
她胸口一堵,感受到了强烈的违和。
“来。”
对面的“人”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你以后就叫做州子。”
州子。
快来啊。
对面的人笑着。
她反水一样,瞪着眼睛看着那人的脸,那人的脸一如她所想的,是看不清的没有印象的。
她感到不适。
她没有跟对面那人乖乖伸手。
于是——
所有的事物都开始扭曲,如漩涡一样。
逐渐,又只剩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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